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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声声

阳台上的杜鹃花,终于在芒种之后残败了。杜鹃鸟,没有回归。 那一声声布谷,在春夏之际还是没有如约而至。 想起了往年的窗前,想起了远远的乡下,麦黄时节。一个个清晨,“布谷,布谷!”声声摧,摧的城人春梦碎,摧的农人汗津津。 想起你,想念你。那啼血而染的杜鹃,泪已流尽。“不如归去,不如归去。”你是否还是望帝之魂,悲望楚天大地? 想起你,想念你。你是否还在秭归,么姑化成的子规,在声声呼唤屈子:“我哥回呦!我哥回呦!” 想起你,想念你。你难道已经为寻找夫君飞的太累,翅膀被风雷打折,啼血被雨水化尽,再也鸣不出“夫君夫君,你在哪里?”的怨愁?
儿时的童谣,响起在耳际: “布谷布谷,你在哪里?我在这里。来干什么?来找俺妈,找到了吗?还没有呐。你去哪里?回俺老家。吐血干啥?找不到家。”
布谷鸟啊,多少传说,你都是泪和血的化身!
多少诗人,为你歌唱,为你泪下。 “杜鹃花与鸟,怨艳两何赊。疑是口中血,滴成枝上花。”(唐· 彦雄) “杜鹃叫得春归去,吻边啼血苟犹存。”(南宋·朱希真) “其间旦暮闻何物?杜鹃啼血猿哀鸣。”(唐·白居易) “杜鹃花发杜鹃啼,似血如朱一抹齐。 应是留春留不住,夜深风露也寒凄。”( 秋瑾)
想起你,袒护你。人说你不会做巢,借窝下蛋成霸道。我却说:难解生之谜,为儿霸也值;无情非无情,天空非大地!
想起你,想念你。布谷声声的杜鹃啊,此时君在何处?哦,是了,一定是你不忍心南国的悲惨,在为受难的人啼血而悲,在为受难的人摧播! 不怪你,不怪你。明年的春夏,你会一路欢歌,为我报喜: “都已过去,都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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