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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流
世界是个大鸟林。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刚刚胡诌了一篇《蝉吟》,把鸣蝉含蓄的骂了一顿。如果更直接些,就是骂蝉大放“高鸣”,自以为独一无二的乱叫可以超越天上的苍鹰,最后也只能落得鸡啄人炸秋风扫。 其实想讽刺的不光是政治小丑,还有文化小丑,思想小丑。写《蝉鸣》这篇小文的根本初衷,是想让韩寒瞧瞧的。又想到人家正在高处,鸣噪正旺。咱是那颗葱哪条虫,泥鳅都算不上,也就作罢。只在他博客的评论第368页留下如下批评:
不曾读名家,何以知其优劣?韩寒你何以给老巴冰茅排队?可见你从中吸取了营养!在你眼里没有一个好老师,吓!你的文采是天生的?在娘肚子里就会?即便没有好老师,也是中华文化的养育!没良心的东西,石头缝里崩的吗?酒场上一般人怎么胡罗罗都行,但你影响了我的孩子!还我孩子!罪大恶极. 我的孩子,是我的学生。翻看上万的评论,我的语言并不偏激。无非两大阵营,对韩寒竖拇指的,认为他说了别人不敢说的实话,了得,景仰;对韩寒嗤之以鼻的,认为他个人文采其实更一般,语品即人品,不该对大师大不敬。两大阵营,都有很客观者,但更多的是相互攻击谩骂的。我的评论他这高人自然已经不屑一看了,咱乱发一气也是脱了裤子放屁。但又实在还有话说,因为太闲得慌了。只好留在自己的三分田上。
中国变得越来越清明了,正在一步步沿着西方给中国画的演变轨迹慢慢前行。文化渗透就是前驱。喜还是忧?话题太大,讲不透。只说一点,如何对待先师,如何评估自己。 去年早春,韩寒在《对话》节目里出现的时候,我偶尔看到。小伙子和郭老(敬明)一样,和周杰伦一样的披发帅气。唯一不同的,韩寒更是个害羞的大男孩(去年17岁),我从内心有三分喜欢他的外表。那次他实在尴尬,被教授和听众问的像受审。还有同龄的王思路一起对比,更使他不自然。多少对他有点抱不平。但是两个字让人丧气。当一个老师问到,韩寒你所有的老师中,你真的认为没有一个好老师吗?他很聪明,反问:“你说的"好"是什么?”老师说,比如,老师语言教导等方面。他坚定的回答:“没有!”很为那位老师也为韩寒的老师悲哀。提问者意向很明显,即便你韩寒认为老师的文学水平一般般,但教育很广泛,老师不是文学家。老师的某些言传身教还是对他有过作用的吧?但是人家不买账。提问者应该再追问一句:你的亲娘老子呢? 韩寒自己说全面发展就是全面平庸。然后打自己嘴巴,我也全面发展,德好文好能短跑,想跑第二就跑第二;吉他好赛车好,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有了车好泡妞。可惜啊,还是不全面,要不,怎么数理化听不懂,七门课不及格(看来不光数理化)?只好以学校教育是误人子弟,老师没水平等等辍学。因为只有作文做的奇(奇了就是好),偶被一落魄杂志发现,从此一红而紫,弄了个平平庸庸的《三重门》,华夏震惊,因为他是少年。 现在,和陈丹青对对碰上了,惺惺相惜,彼此欣赏,一老一少开了嗓(欣赏去年那位圈内人,他说:我不和韩寒说话,因为别人的话都不在他的语言体系内,他只会排斥。这回怎么了?陈大人闲的谎了。)终于说到了文化,韩大人物暴出老舍冰心茅盾等文采很差的言论,举国哗然。意犹未尽,回来在博客上,加上巴金,给四个人排了最差到次差的队。他说“我个人的认为是,作为一个作家,最重要的是——作品的情怀,作品的文采和说真话”还说,小学引入大师的作品是对大师的侮辱;一位有责任的文化人的基本修养是有骨气,等等。
我想说的是,韩寒可能说了很多人想说的“实话”“内心话”“骨气话”,但是,他在传媒上的厥词,并不仅仅代表他的言论自由,他对文化的诱导作用不可低估(只他的博客流量就上亿了,可怕)。他说,那是你的大师,又不是我的。他说的对与不对,辩证法允许他这样说,言论自由允许他这样说。但是,他超出了中华文化和中华义理、道德的限度。既然中国只有一个韩寒,他不该面对众多受众这样说。去他的理想王国比较合适。因为他在辱没“我们的”先师的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德”有问题。 比如现在,我不是名人,我写的东西也就几个人看,所以我批评韩寒就无所谓,何况韩寒是个后生。我选的地盘也合适,但韩寒选错了,他应该和文学浪尖朋友(找不出来就和他的粉丝来)喝着咖啡说才合适。
他的理想王国是哪里?可能是西方,可能是美国。有人说,美国课堂上可以任意评论一个伟人和名家。这话不错。一个去美国修学朋友在网络上告诉我,美国课堂是开放,老师注意倾听而已,很少有老师把自己的观点强加于人。但几乎没有对名人肆意攻击的现象。这是多么好的事情。课堂也仅仅是课堂,不是面对全世界。听说,在法国,谁要敢对巴尔扎克大不敬,会遭人唾骂的;据说,在西方课堂上,如果有人对中国文化大加批判,华人也会认为是“辱华”甚至“辱己”,韩寒认为中国的文人只会跟着政治跑,没骨气。但不知道如果他处在这样的现场,是否会大力鼓掌,说“俺中国人不是人”然后对自己的老祖宗来个狗血喷头? 一个作品,和人品是紧密相连的,和历史是不可分割的;一个作家,会受到时代的不同教育层次影响,也会受到时代政治的影响而完成作品的。这样,作品呈现了异彩纷呈,也带有历史的局限和个人文化层次的局限。但是,我不会怀疑《茶馆》《四世同堂》,《白杨礼赞》,《小桔灯》,《子夜》的价值。尽管很多我们看不下去的作品,比如《子夜》,一般人看不了,但我认为看不下去是因为咱水平低或者不太想了解那个时代。也从来不想比较大师作品的优劣。因为没有比较的标准。韩寒反复强调,只是就文采和审美而言。我还是坚持认为,文以载道,文以载德,推动历史激励青年和民族的,就是有价值的。文采是其次的。如果红楼梦仅仅由华丽的辞藻、严密的结构和伏延千里的技巧构成而没有深刻的政治内涵和社会历史意义,哪里会有红学研究和红楼的永恒(会永恒的)。如果曹雪芹是个目空一切自以为神人的天才,靠卖文堆起骨气(韩寒说,骨气和钱是紧密相连的),是个浪荡痞子,相信红楼的价值也会大打折扣,起码在当时亲友中就不会争相传阅。即便只是评价大师的文采,也不要把自己的观点传播四方。文学大家的作品,随着时代的发展,看得人越来越少了,这个也自然。比如莎翁的戏剧,有多少人还在捧若圣经?但是,这是文化的宝贵积淀,不能当烂泥。万幸,没有人身羞辱,“大家”有“大家”风度,如果老舍还在,就不会跳湖了,周总理也不会老泪纵横了。 何以为人?人会讲话,会说实话,也会说假话;但什么话都乱说了,不是傻瓜就是人渣。有德之人,对不以为然的会说的含而不露甚至实话虚说,实话不说,以体现自己的谦恭和大度。如果韩寒能谦恭些甚至是“违心”的说“还是有几个老师给我不少的帮助”,“我更喜欢钱钟书等”,相信会赢得更多的支持者的,双方都不得罪,买他的书的就会更多,火箭也快飙上了,去火星的路费也够了。这个大傻瓜没算好帐。但真要他这样说,也就不是韩寒了。 又想到了王朔之流,那些痛骂鲁迅等先驱,也痛骂在世公认的“大家”的所谓新人。其实就是跳梁小丑,言论疯子,“我是流氓我怕谁”,谁也不怕了,就真的是流氓了。 韩寒批评咱山东一个“小家”的地震词赋,基本是对的,因为这位副主席实在给山东人丢脸。没有看到韩寒用了何种语言。他自己是“大家”了,对“小家”指手画脚也不怕掉了他的架子。 连个老婆还没有的毛孩子,就想变超人,就想写出惊天爱情或者传世之作,可笑。 实践是检验一切的标准,让历史去检验吧。不再为这乱纷纷的世界发愁了。 未到炎夏,寒流先到,心里不痛快罢了。我也无德,胆敢对韩寒这样的名人大不敬,罪过。下不为例。好在,我是凡人我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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