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捞之四]

火红的晚霞

      西边的日头映照的树梢闪着光晕，晚霞涂抹在西边天际。老捞结束了一天的破烂营生，出西城，照例要到城边的小餐馆买上点酥火烧和小菜带回去。
    进得餐馆，没想到两个桌子满满的，都是学生，男男女女。只听得啤酒瓶子乒乒乓乓，呼男唤女的声音要顶起楼板。
    老板边给他包饭菜，边悄悄告诉他：“这些都是刚毕业的学生，有考上的，也有落榜的，在这儿闹腾半天了！” 老板娘说：“可别多嘴，也别赶，济他闹腾吧。南边一桌那个女的像个头，都听她的，刚说马上打的去收拾什么人。”老捞撇了一眼，没他的孙子。乐子考不上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了，上了三年高中，只学会了泡女孩子玩，还把他班主任揍了一拳，好在人家班主任是老实人，看马上毕业了，不想惹闲气，也就放了他。弄的老捞更没脸进那个学校的家属区了。孙子出名了，他也跟着出名了，很多人都知道了老捞的孙子不是好东西，心里这个窝囊。但他佩服那个学校，毕竟不学无术的很少。这里经常出什么状元。
    刚出门，忽听得一个小声说：“那不是刘乐的老爷吗？好小子，讹的我20块钱－－－”后边的他就听不清了，心里想乐子怎么惹到这伙子人了，也不蹊跷，那小子除了惹祸不会别的。装作没听见，骑上车往西慢慢走。一阵微风，令人畅快了不少。
    不多久，一辆轿的在后面大声鸣叫不停。老捞下意识望路边靠了靠。喇叭还是叫个不停。回头一看，轿车直奔三轮的后腚。吓的老捞车把一歪，一个愣怔，在后边车上一阵哄笑声中，三轮车就下了路边沟，万幸沟里姜苗多，车翻了，他偏下来没砸着。但就在他望上看的一瞬，傻眼了，那轿车突的打到路中央，撞在了一辆卡车上！
    惨叫声声，眼见得卡车司机吓得跑远了。好在小车没起火，2个小伙子已经滚出了车子，血在淌。车里还有1个大人1个学生。老捞想也没想就大声咋呼开了：“来人哪！”，但一下子又不知道怎么办。他连个手机也没有，路人纷纷走远了，汽车也快速的通过，不敢停留。想了想，他坚定的站在了路中间，过来了一辆面包不得不停下了。老人家求告到：“救救他们吧，那个是我孙子！”面包司机犹豫了一下，说那好，一边打电话：“喂，急救中心吗－－－－我的车号－－－”，“110吗－－－事故中心吗－－”老捞很是感激和佩服这个司机的仁慈和镇静。时间就是生命，他和面包司机把三个孩子和1个大人小心抱上车，面包司机惊讶道：“是小孩开的车，大人在后边－”那司机一定要老捞跟着，要不不管。老捞痛快的钻进了车里。
    面包司机把伤者送到医院就跑了。
    医院扣留了老捞。
    最早苏醒过来的1个孩子让医院给3个孩子的家人打了电话。
    家长来了。没想到，一个家长是局长，另两个也都是大人物。
    公安记录好了老捞的讲述，说和家长打个招呼，先回家，有什么事再找你。
    三位孩子的家长都很感激老捞，说改天登门感谢。
    三天后，老捞的家里真的来了三辆高级轿车。老捞受了惊吓，也很听公安的话，在家一直等着。三辆车又把他吓得不轻，心里话可别赖上咱啊，三轮车修修就是，这个医药费我哪里支付的起。三位大人物下了车，同时拿下了好多箱子。喜的儿媳妇合不上嘴，昨晚还破口骂了老东西傻瓜呢。
    局长感动的说：“老哥，刘老啊，你是孩子的救命恩人呐，养老算我们的了！你老还有什么困难尽管说。”老捞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也没听清儿媳妇笑嘻嘻的说些什么。
    一会，另一个家长把老捞拉到一边，悄声说：“刘老啊，公安再问你，一定要说是出租车司机开的车啊，记住了，要不你不利索呢”。老捞怔怔的，只是机械的点头。心里话可混上个刘老了。
     三位大人物留下不少东西，并一包格外的包给老捞就走了。
    老捞在西屋打开包，大惊，三大捆百元钞票。他哆嗦着手马上盖严了。
    一宿老捞没敢合眼。老婆子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但是儿媳妇的话进耳朵了：“让局长给乐子安排个工作。”
    一宿考虑妥当，第二天到中午公安没来。老捞拿起包，坐车去了医院。把包给了医院，说转托的孩子和司机的治疗费，多退少补。然后他悄悄去了出租司机房间。司机惶惶的拉住老捞的手：“老叔，不是我开的啊，那三个小子用刀逼着我－，他们戏弄你，也害了自己。－他们不让我说实话－－”老捞红着脸说：“你别说了，我明白了！”
    出来医院，西边的晚霞又照亮了树梢。老捞喘一口气，进了一辆轿的，坚定的说：“去公安局！”